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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见闻的网易博客

世界那么大,那么富有,而我只寻找我自己的思索。

 
 
 

日志

 
 
关于我

拾雅阁主人,本名项见闻,男,笔名文剑、见闻、默默等。七十年代生人,湖北荆州人。农民,大学文化。爱好广泛:文字、围棋、书法、收藏,均落得个样样粗通,样样稀松,从事过多种行业:会计、企管、法律,皆浅尝辄止,经历是谓丰富。中国当代作家协会签约作家、网易2011年度十大实力派写手,多种文体作品在全国文学征文大赛中获奖。出版有散文集《清贫的母亲》、诗歌集《北漂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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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佳作点评】清贫的母亲  

2016-10-07 22:23:28|  分类: 9入选作品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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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纪念文集之11】

            ⊙项见闻


【原创】清贫的母亲 【母亲系列集之11】 - 项见闻 - 项见闻的网易博客
         母亲一生是清贫的,但她一生都在为改变贫穷,使儿女们生活得更加幸福而不懈努力。如果把我母亲一生为改变贫穷所作出的努力用锲而不舍,不屈不饶来形容,是丝毫不为过分的。
    上世纪七十年代,是个缺衣少食,物质匮乏的年代。为了让自己七个儿女能吃饱饭、穿暖衣 ,父母亲毅然选择搬迁到既没车路,又不通水路的邻镇项家河居住。在那个人生地不熟的湖乡草地,他们用诚信与左邻相处,以宽厚对右舍相待,终赢得人们的好感与信任。然后母亲就带着还未成年的大姐日以继夜的垦荒种地,纺纱织布,下湖打渔……
    凡是能改善生活,改变贫穷的途径和手段,母亲都无所不尽其能。
    项家河是个前不挨村后不挨店,人迹罕至,偏僻贫穷的水洼之地。母亲后来回忆说,五十年代初期,这里还是洪湖的外围,抬头一望,满眼尽是是滔滔一片白浪。新中国成立后,党和政府兴修水利,疏河掘沟,围湖垦田,湖水才悄然的退去,慢慢的演变成了今日的项家河。解放前的兵荒马乱时期,这里因为偏僻蔽塞,反倒成了人们躲避兵燹战祸的最好栖身之所。当年共和国开国元帅贺龙正是利用了洪湖密如蛛网的湖汊屏障,创立了湘鄂西革命根据地。
    在这里,没有理发师,母亲就用一把家常用的剪刀和一把梳头的木梳给我们弟兄理发,而居然让人看不出不是出自理发师之手;没有泥瓦匠,母亲就用一把缺口废弃的菜刀和上泥巴,砌猪圈和茅厕。如果说砌猪圈和茅厕还不是什么技术的话,那砌灶台却是万万不行的。一口灶台里圈与锅沿要大小配套合宜。母亲的灶不仅打得坚固漂亮,还能根据地形地貌,锅的大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灶台四沿另外还留有两个通火的小圆口,一个用来放煨锅煨汤,一个用来放锡罐烧水,煨罐与锡罐子大小比例是不一样的,通火道也是那种斜圆径形,但母亲都能匠心独运,砌的得心应手。母亲砌灶台的高明之处还不在这里,她最与众不同的是能根据灶台的方向和本地气候环境,合理选择灶台的烟囱方向,让灶里燃烧时产生的浓烟通过烟囱排放屋外。那时候农村煮饭燃烧的都是田间地头砍来的草把子,草把子遇上阴雨天就会回潮,燃烧时浓烟熏人,很多农家人煮饭时经常满屋子浓烟熏得家里不敢呆人,而用了我母亲打的灶,浓烟却都在屋外。因此,远近乡邻打灶都会来请她,末了不忘提来几斤鸡蛋向她表示谢意。在那个物资奇缺的年代,鸡蛋是农家人表示礼敬的最好礼物。
    然而,勤劳、聪慧、能干的母亲,一生都没能甩掉贫困的帽子,但母亲却无悔,她说,人的一生只要努力了,就会无愧于心。
    其实,在母亲的一生中,是有两次机会可以改变家庭困境,或者使儿女们后来的生活得以改善的。这两件事,家中年龄稍大的大哥见清,大姐美娇,都耳熟能详。
    母亲姓柳,现在的外公姓雷。母亲还在襁褓中时,生父不幸病故,外婆带着嗷嗷待乳的母亲下堂改嫁。待到母亲有子女后,原外祖父的父亲――柳外祖爷爷,因自己独子英年早逝而看破红尘,已在湖南岳阳楼寺出家多年,其时已是执掌寺中的方丈了。母亲与父亲搬迁项河建房时欠了债,在那个“狠抓阶级敌人”,“割掉资本主义尾巴”的年代里,母亲不得不利用冬季的空闲,偷偷去与监利只有一江之隔的湖南岳阳贩卖干鱼干虾来还建房欠下的债务。去之前,母亲已打听到外祖爷爷的下落,抱着对亲人的思念,母亲顺便看望了他老人家。
    岳阳楼是古今中外闻名暇耳的名寺大阁,自是好找。外祖爷爷见到自己唯一的亲孙女,百感交集,悲喜不已。当得知母亲到岳阳来是为欠债筹钱时,立时拿出十几根金条递给母亲,被母亲婉言谢绝。
    母亲说,庙里的钱财是香客捐给菩萨用来祈福消灾的,取之不义。外祖爷爷见母亲说的有理,又态度坚决,只得作罢。临行辞别前,外祖爷爷心痛自己从小命运多舛的孙女,百思无策,忽然想到,既然母亲不肯接受寺里的钱财,那就让母亲到藏经阁去挑选一些自己喜爱的物品吧。
    母亲后来回忆说,藏经阁里其实是堆放寺里财物的地方,特别是银元,整箱整箱的。但母亲都不为所动,一物未取。外祖爷爷见母亲执意一尘不染,坚持空手而回,最后将一座洋钟和一块金表递到她手里,含泪说:“孩子,我已古稀之年了,今日不知明日事。你从小失父,我对你照顾不周。你现在有困难,又不肯接受这寺里的钱财,这洋钟洋表不属钱财,你就带上吧,也好让我心里稍安些……”
    但母亲也断然拒绝没要。母亲后来回忆说,那座洋钟当时也要值一二百银元,金表价格不得而知,想来价格也是不菲,因为到了八十年代,一块国产的 “上海牌”手表,都不是普通人所能买得起的。
    另外一次机会是,在项家河的房子建好后,继祖母罗奶奶背来两袋银元,母亲也一元没要。我们本家爷字辈五兄弟,爷爷排行第三,二爷爷无后。让古来规矩,父亲年幼时,便继嗣给二爷爷,如此算来,父母亲也是二奶奶的后人了。现在父母有了困难,她们又无嫡传人,积攒的钱财便来接济父母。但母亲认为自己与父亲虽名义上是罗奶奶的后人,却并没有尽到做后人的义务与孝道,说什么也不肯要。
    罗奶奶哭劝说:“儿啊,人家说人搬穷,火搬熄,你们现在搬家有了困难,我的钱给你们是应该的。我今年七十多岁了,一双小脚,扛着两个钱袋,真是一步杵一个坑啊,这钱你就收下吧。”
    母亲仍是断然没接受。我忍不住问母亲:“罗祖奶奶的钱不受倒也在情理之中,可当时柳外祖爷爷后来给的洋钟与金表,又为什么不收下呢?如果能留下来,那现在不都成了古董,我们家现在还会受穷吗?不都发达了么?”
    母亲依然低着头专心缝纳着她手中的鞋底,只淡淡一笑说,她小时候听外婆讲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属于自己的钱财是万万不能要的,这是做人应恪守的本分,你们以后要时时记住。”
    末了,母亲又重重的叮咛我们一句。

 
 【编后】

    谁不知道钱才是好东西啊!  除非傻子才和钱财有仇!岂不闻“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可我们的这位母亲竟是这么“傻”得地道啊!面对金灿灿的、光闪闪的黄金白银;面对玲珑剔透的洋表金钟竟毫不动心!她幼年丧父,颠沛流离,自然不闻古圣之教、诗书之礼。但仅凭母亲一句“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之家训,不仅使她宁肯一生贫困,也不染纤尘。更使她嘱咐子女“不属于自己的钱财是万万不能要的,这是一个人做人应有的本分。”并要求他们“以后要时时的记住。”

   让我们每位每个人子人女记下这位母亲的家训吧,守住这做人应有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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