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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见闻的网易博客

世界那么大,那么富有,而我只寻找我自己的思索。

 
 
 

日志

 
 
关于我

拾雅阁主人,本名项见闻,男,笔名文剑、见闻、默默等。七十年代生人,湖北荆州人。农民,大学文化。爱好广泛:文字、围棋、书法、收藏,均落得个样样粗通,样样稀松,从事过多种行业:会计、企管、法律,皆浅尝辄止,经历是谓丰富。中国当代作家协会签约作家、网易2011年度十大实力派写手,多种文体作品在全国文学征文大赛中获奖。出版有散文集《清贫的母亲》、诗歌集《北漂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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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父亲.故事  

2012-03-09 20:34:17|  分类: 1母亲文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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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父亲.故事 (母亲系列集之20)

                                       项见闻[原创]七绝 《夜雨后》(题画诗之三) - 荣荣 - 荣荣的博客

             父亲出生于一九三七年五月十六日,正是河山破碎,人民流离失所之时。在老人们口中,至今还流行着一句话:“一九三七年,鬼子进中原”。父亲的名讳,与日寇有着一段解不开的仇怨。

     一九三七年的五月,江汉平原广阔荒芜的田野上,已是草长莺飞,花红柳绿了,金黄的油菜花已有半人多高,茂密枯黄的蒿草和芦荻仍然没有长出新叶,看上去还是一派萧瑟枯萎的景象。稀疏低矮的茅草房沿着内荆河堤错落分布,打着漩涡流淌的河水日夜奔流向远方。宁静的村庄在偶尔的几声鸡鸣中,更显得格外的静谧。忽然,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响和狗吠声,人们惊慌四散的向湖边的蒿草和芦苇丛中躲避。原来是日寇的铁蹄踏进了柳关这片红色的土地。祖母腹中正怀中尚未满八个月的父亲,匆忙中来不及收拾家什,便在家人催促下,颠着一双缠裹着的三寸“小金莲”,与乡亲们一起慌乱地逃进远处油菜花地里避难。由于一路的惊吓和劳累,刚到油菜花地,祖母就临产了。在那个周围全是匍匐着父老乡亲的油菜花地里,祖母羞愤难挡生下了父亲。逃过此劫,祖母便从此对父亲耿耿于怀。这也难怪她了,她毕竟是属于那个半封建时代的女人。祖母出生于大户人家,从小深受“廉耻仁义”等教育,我至今还记得祖母说过的诸如:“男子三笑为一痴,女子三笑不诚实”,“言不露齿”等之类的话,可见,封建礼仪一套在祖母脑中的根深蒂固。父亲满月后,祖母一反先例,亲自给父亲起名为“学贱”。(父亲这辈按族谱属“学”字辈号)   接着又把父亲入赘给没有子嗣的二祖父。只是父亲在自己成年后,将名字变更为“俭”,但父亲这个“俭”字的来历,竟连小时候的我,都听过好多遍的了。

      可怜的祖母把日寇没辙,只好将羞愤转移到父亲身上,让父亲一生都没能得到祖母的疼爱。
      成年后的父亲,秉承了祖母勤俭持家的家风,一生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极富有正义感和责任心。父亲先后担任过大集体时的生产队长,大队长,大队红旗支书十多年,村民们有口皆碑,以至父亲去世十多年了,村民们说起,仍然留念感伤不已。屡屡看到乡亲们回忆父亲生前的事迹时,流露出来的真诚朴实的眼泪,我常常想:丈夫当如是!我为自己的父亲感到骄傲和自豪,并提醒自己:此生即便给父母争不了光,也别给父母脸上抹下了黑。
       父亲一生除了爱喝点酒外,再无其它不良嗜好。他一生都不抽烟,不参赌。江汉平原的农村,人口密集。农村中有句俗语:“半年辛苦半年闲”。闲冬腊月,人们坐下来没事,便会吆三喝五的聚集在一起摸牌赌博,正如荆州花鼓戏《十三款》中,欺男霸女的恶霸师爷王庄生说的那句台词:“老爷,这赌博摸牌乃千百年来的恶习!不是我一个人能禁得住的……”
       江汉平原的乡村中,抹赌之风至今屡见不鲜,很难见到不摸牌赌博的人。但父亲却是个例外,从我记事起,从没看见父亲打过牌,或者参与赌过博。我们弟兄长大成人后,每年春节一起在父母身边团年,也会一起搓搓麻将,或者打打扑克。印象中,父亲没有反对过,但他也没到我们身边正眼瞧过。只有一次是例外,我们四兄弟用扑克玩“三打一”,不会出牌的我输得“哇哇”叫,还反遭另外两个哥哥的埋怨。这时惊动了正聚精会神看春晚的父亲,可能是怕兄弟之间在大年三十伤了和气,就坐到我后面,告诉我怎么出牌,不一会,我就挽回了颓势。事后我一直很纳闷:父亲的牌打的那么好,却从没看见他学过,他是怎么会的呢?为什么他又从不打牌,甚至连看也不看呢?

       父亲平日对我们很严厉,要求十分严格,除了春节或家里来人来客外,我们平日很少从他脸上看见笑容。这个疑问也就一直悬疑在我心底,不敢问他。直到母亲晚年病了,怕病痛折腾母亲,想分散她的注意力,减轻母亲的痛苦,就经常陪母亲说说话,聊聊天。忽然想起那个春节,父亲教我怎么打牌的事儿,其时,父亲已去世两年了,母亲因为照顾 酒后中风瘫痪三年的父亲,积劳成疾,在父亲去世后的一年里,也病倒了。夏日的夜晚,如水的月光映在母亲消瘦皱褶的脸上,显得更加的苍白。听我提到父亲,母亲精神一下子似乎又好了许多,在如银的月光里,我看见母亲的眼光又奕奕有神 。母亲说,其实父亲二十多岁的时候,也十分好赌。上下十五里方圆内,赌博朋友都不知有多少 。有一次欠了和母亲同娘异父的舅伯 两块银元的赌债,舅伯父背后向 母亲催讨,父亲知道后,很快还了舅伯父的赌债,从此戒赌。一生中,他再也没拢过赌桌的边沿,并且连看也不曾去看了。

       母亲回忆父亲这段事后,精神 忽然好了很多,一直和我唠叨到月上中天,才在我的劝慰下安睡。而那晚,我反复回味着父亲戒赌的故事,辗转反侧,却是一夜 的难眠。

       三月的细雨,淅淅沥沥,如丝如绸,又如同一层轻薄薄湿漉漉的烟纱,笼罩和滋润着大地的一草一木。春天是驰思遐想的季节,在这个多雨的季节里,一个人静坐窗台,思绪慢慢穿越陈年往事,沿着逝去的轨迹偊偊独行。在父亲身边长大的日子里,温馨的记忆,快乐的时光或许没有在母亲身边多,但小时候父亲讲给我的一个启蒙故事,却在这个三月迷濛的烟雨中,分外的清晰如昨。

        也是一个春天的早晨,父亲带着尚未入学的我和姐姐到菜园地里除草。父亲这天心情非常好,见我和姐姐都一生不吭的拔草,就喊我的名字,说:“见闻,我给你们讲个故事,看你们听了觉得好不好”。我和姐姐顿时喜笑颜开,异口同声的叫好。那时虽然年幼,却已开始懵懵懂懂记事了,父亲平日严厉,少见他脸上的笑容,我和姐姐一直惧怕和他开口说话,更别奢望他主动和我们讲故事了。

      “从前,有个墩子有三个人,一个是‘眨巴眼’,每一会儿都忍不住要眨两下眼;一个是‘鼻涕佬’,一年四季鼻涕横流,胸口和两袖全是厚厚的一层鼻涕膏子;还有一个是‘癞子壳’,头上每一会儿都忍不住要挠几下痒……” 

       父亲的故事一下子吸引住童年的我,在那个贫穷的年代里,小伙伴们中像这种“鼻涕佬”,“癞子壳”的比比皆是,我和姐姐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有一天,‘眨巴眼’、‘鼻涕佬’和‘癞子壳’在街上相遇,就相互赌狠,今天一起吃饭,三人互相监督,如果一盏茶之内,‘眨巴眼’不眨眼睛,‘鼻涕佬’不擦鼻涕,‘癞子壳’不挠痒痒,那么饭钱就大家一起出,否则,谁先动的就该他出饭钱。三人于是赌咒发誓在饭馆坐下来,叫饭馆老板站在身边作公证人。三人坐成三角形,面对面的互相监督。不一会,‘癞子壳’就首先忍不住了,头上奇痒难熬,正欲挠痒,忽又忍住,说:‘我开口说话行不行?’‘眨巴眼’和‘鼻涕佬’说行。‘癞子壳’又说:‘我前天看见一只梅花鹿,头上长着六只角,这儿一只,这儿一只……’边说边用手指在头上点给对面的两人看,不知不觉间,将头上的痒痒挠了一遍;‘眨巴眼’没等他把话说完,连连摆手:‘我不信!我不信!’摆手之间,眼睛连眨数下,终于缓解了眼睛横瞪之苦;‘鼻涕佬’这时鼻涕已经垂到下巴,正要忍不住擦,一听,接着便说:‘要是让我看见,我便张弓一箭!’说话间,作一个射箭的样子,顺势将脸上的鼻涕擦了个干净。最后的结果,你们两个肯定已经晓得啦,三人一起出钱吃饭。”

       这是我童年里,听到的最精彩最难忘的故事,至今记忆犹新。 父亲讲叙这个故事时,脸上始终洋溢着和蔼的笑容。今天,父亲虽然已经去世十多年了,但父亲的故事和慈祥的面容始终烙印在我的心里,这一生,我都不会忘记。

       谨以此记缅怀逝世十二周年的父亲!

                                                                                           写于2012年3月9日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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