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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见闻的网易博客

世界那么大,那么富有,而我只寻找我自己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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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拾雅阁主人,本名项见闻,男,笔名文剑、见闻、默默等。七十年代生人,湖北荆州人。农民,大学文化。爱好广泛:文字、围棋、书法、收藏,均落得个样样粗通,样样稀松,从事过多种行业:会计、企管、法律,皆浅尝辄止,经历是谓丰富。中国当代作家协会签约作家、网易2011年度十大实力派写手,多种文体作品在全国文学征文大赛中获奖。出版有散文集《清贫的母亲》、诗歌集《北漂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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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老屋的搬迁  

2011-08-19 15:40:14|  分类: 1母亲文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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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 老屋的搬迁 - 项见闻 - 项见闻的网易博客
 

 

          ◎ 项见闻   [原创] 老屋的搬迁 - 项见闻 - 项见闻的网易博客

      

 一九七八年,比我年长一岁的堂哥建龙,不幸溺水身亡,时年十岁左右。建龙哥是三爹的长子,[父亲下面的弟弟,根据江汉平原的习惯称呼,我们晚辈侄儿有了子女后,改叫爹以示尊敬。]儿时的印象中,建龙哥应比我更聪明,我和他一起上学,他进了三年级,我还在二年级,足以说明这个事实。建龙哥生得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性格温和,勤奋懂事,一直都被三爹三妑[本地对有了孙儿的妇女称呼]视若麒麟,引为骄傲,忽然而来的沉痛打击,让颇有文化而又郁郁不得志的三爹,沉浸于巨大的悲痛中,难以自拔。然而,祸不单行,接着又遭洪水。我们家居住的项河村,地处洪湖边缘,地势低洼,平日大雨大灾,小雨内涝,一连十多天的梅雨,此时早已汪洋一片,白浪滔滔。

项河的水淹,也是我童年中,印象最为深刻的记忆之一。时间应是八月中旬左右的一个下午,晚霞映照在即将成熟的稻穗上,愈发显得稻谷的色彩一片金黄。不到十天半月,就是一个好丰收年了。我俯身在田埂上,和小伙伴们捏着泥巴起劲的玩耍。低垂的稻子,在晚风的吹拂下,如波澜起伏。空气中清新的稻花香味,让小伙伴们乐在其中,留恋忘返。远处传来谁的母亲焦急的呼唤声,怎么也换不回我们的叽叽喳喳的顽皮。

忽然有大人急暴的声音炸响在我们耳中:“水来了!快滴回去!”

我们一起猛地抬起头来,顺着声音响起的河沟望去,只见的滔滔白浪如万马奔腾汹涌而来。我们惊吓得回头就跑,有个小伴跑得急了,被马绊根草绊倒,摔在地里, “姆妈呀……”哇哇直哭,被后面赶来的大人抱着走回。

站到墩台的高处眺望,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四周便已是白茫茫的一片,翻滚的浊浪,打着漩涡吞噬着庄稼农田。房子前后的杨柳树上,每根树枝都密密麻麻的缠满逃生的蛇类。有的树枝上缠满的蛇太多,蛇身上又缠着蛇,树枝不堪重负, “啪嗒”一声断了下来,蛇儿们掉入水中后,又惊慌失措的游回树上……

连续的天灾人祸,让三爹对这块土地灰心丧气。三爹在一个晚上,坐在母亲点燃的昏黄的油灯下,向父亲谈了自己的心情后,不几天,就趁着大水,搬回了现在居住的柳关。

看着当初从文革中一同前来避难的手足弟兄,默默黯然的离去,想到洪水退去的遥遥无期,父亲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孤独和困惑,在和母亲慎重商量后,一天晚餐的饭桌上,父母亲给我们宣布一个重大的决定:重新搬回柳关。

由于自己的年幼,在这次举家搬迁中,也是父母一生中的最后的一次搬迁中,我没能帮上什么忙。印象中,只记得在拆毁墙壁时,堂宗伯叔们发出的一阵惊呼:“好大的蛇!”然后就听见一阵棍棒的“砰砰”声,等我跑到后面去看时,一条全身色彩斑斓,身上圈有一道道红环,长约两米多的大蛇被打死在地上,据说是从厨房的土坯墙缝里溜出来的。                                                  

拆迁老屋时,我和姐姐宝娇一起清理埋在土里的地基砖,心情急躁的父亲嫌我俩干活太慢,从姐姐手中要过镢锄,刨起砖来,命我和姐姐将露出地面的砖移开。我忽然见到一个银色的小弥勒佛,在父亲的镢锄底下露出来,想伸手去捡,遭到父亲严厉责备的眼神,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那笑容可掬的小弥勒佛,转眼又淹没泥土,不知所踪,至今印象深刻。

我常常想,或许项河老屋那地基下,应该埋藏着许多的文物古迹。记得父亲有一次在房子门前锄菜地时,惊喜的叫五弟剑虎:“虎子快来!看看里个是么子!”两三岁的五弟,立即欢天喜地,蹦蹦跳跳的跑去,拿了件物在手中,喜滋滋的把玩。已读高中的大哥见清,是当时家中最有文化的人,看了后告诉我们,说是古时文人书房用的青花笔架瓷器 。可惜尚还懵懂的五弟不识,不久就损毁了。现在想起来,母亲晚年病中时,我恐母亲一个人太孤单,经常陪母亲说说闲话时,母亲曾回忆说,在项河居住的房子地基,是一块风水很好的地方,母亲年轻时,与父亲利用冬季的空闲,开挖房子后面的鱼塘,曾掘出过许多的陶罐瓷器,有的图案还很精美,只是上面的字,她与父亲不曾识得。

在项河居住的十年时间里,家中可谓五谷丰登,六畜兴旺,养的猪儿像牛一样,连青草也啃食。记忆中,母亲就曾好几次,叫我牵着猪去路边吃草,那猪还真是听话,像牛一样啃着草,嚼得有滋有味,长得似牛犊般的肥壮。现在每当忆起此事,也不禁暗暗称奇,由此对我国古代的“风水学说”,持半信半疑态度。

老屋搬迁途中的艰辛,我是在成长的过程中,慢慢地听别人讲述的。老屋所有的砖瓦拆卸下来后,经过母亲带领大姐美娇,二哥建国等,一起日以继夜的清除泥灰,堆码点数。再经十几人排成一条连接运载船的长队, 一块一块的用手传递到船上安放。途中要经过二十几里的水路,用竹篙撑着慢慢前行,如果船速快了,就会搁浅在水下面的凸坡上,进退两难;慢了 ,又怕遇上宽阔的水面陡起的阵风,有翻船的危险。途中还要翻越两道堤埂,只能将砖瓦一块一块的从船舱中取出来,通过每个人的手传递到坡上,船取空了后,合众人之力,将船拖过堤埂,再将岸上的砖瓦又传递上船。每只船都是如此的反复。

母亲后来回忆说:“每块砖瓦都被手磨折了” 。由此可知老屋搬迁的艰辛。

搬迁到柳关后,父母已囊中空空,家中的粮食也所剩无几。安顿好我们着落后,父母就急匆匆的下洪湖打渔了,这是当时唯一的赚钱门路。好在有常年在洪湖打渔为家的外公外婆指引,父母能快速的入行。大哥继续在念书,二哥跟着表叔去学酿酒了,大姐留在三爹家住,照看我们。二姐宝娇,我与四弟、五弟住在一个用旧砖瓦叠码成的棚子里,相依为命,渡过了人生记忆中,最寒冷、最漫长的一个冬天。

第二年秋末,父母亲终于回来了,重新盖起了一个三间大瓦屋,我们四个幼小的兄弟姊妹,终于再也不惧寒风苦雨的吹打。母亲在新房前后都栽上了水沙树和桑树,母亲说,水沙树可以伴随我们兄弟长大后,作为我们成家盖房子的檩子,桑树一年后,桑叶即可养蚕,供我们上学的学费。

母亲时刻都在操心和谋划着我们的未来。她怕我们挨饿受寒,怕我们几个幼小的子女长大后,盖不起房子,怕自己的子女们,因穷苦被人看不起,弯下做人的脊梁。

如今水沙树已合掌难围,树干直插云霄,桑树早已绿荫成林。可父母都已作古多年了,只有黄鹂在枝头依然清脆的鸣叫着,似乎在向我讲述着父母当年几度搬迁的艰辛。

我想,我是能记住父母这一生创业的艰辛的,记住父母为我们众多子女们付出的心血和努力的。多年后,我们弟兄的子女们,还能记得当初他们的爷爷奶奶创业的不易么?再到了儿女们的下一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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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于2011年8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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